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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牛流马是早已淘汰的四轮手推车

2015-04-10 | 查看1626次 | 来自:同文文化

 《三国演义》将木牛流马①描写得神乎其神,它不吃不喝,不拉不尿,仅凭转动舌头,就可以行走自如。如不谙机关,则推不动又拉不动。正因为木牛流马的投入使用,才解决了蜀军粮饷不济的困难,又利用它的玄机,以及司马懿急于缴获的心理,还取得了意外的胜利,即不费吹灰之力,拿来了敌方军粮。这是美丽的神话,没有理由相信它。

在一些诸葛亮遗迹景点可以看到,馆方将木牛流马复原成手推独轮车,这是想象出来的样式,太缺乏依据。还有许多学者和能工巧匠在孜孜不倦地研究仿制木牛流马,希冀能从历史中淘出宝货。稍有常识的人就能知道,这是重复制作永动机的清秋大梦。

 按照《诸葛亮集·传运》记载,木牛有“一脚四足,转动的就是牛足②。”即是说,木牛有四只脚,靠四只脚转动行走。显然,这是一辆四轮车子。每只车轮周长多少?记载又说“车轮转动四圈,人行走六尺③”。照此换算,一圈是一点五尺,一点五尺是车轮周长。那么,车轮直径为五寸左右。

 车轮如此尺寸有它的道理。车轮太大,中心就提高,载着四百斤粮食在山路行走,容易翻车。直径太小也不行,车身容易擦着路面阻碍行进。

 木牛在第四次北伐中使用了一次就被淘汰,第五次北伐使用流马转运粮草。流马是木牛的改良品,区别是在木牛腰部装上了两个木箱④。装木箱使流马本身重量增加,非出于无奈,决不做这种蠢事。装着粮食的木牛十分笨重,也不能抄山间小路,遇到天雨时,更无法躲避,粮食极容易淋雨霉坏,装进木箱要好一些,这就是将木牛改为流马的根本原因。

 发明木牛流马的动机是什么?成年男子担一百二十斤粮食,一天可走一百二十里。木牛流马的运力如何?按照记载,木牛载大约四百斤粮食④,三个人推拉只能行二十里,相当于一个人肩挑运输能力的五分之一,还不能抄山间小道。效率如此低下的运输工具,何以能应运而生?

 这需要考察西蜀总人口和劳动力。西蜀灭亡时,共有二十八万户数,九十四万人口,不及现在的一个大区县,这是西蜀灭亡时呈报给魏国的官方数据,此前应该略高一些,军队还有十五万。以总人口百分之四十计算劳动力,西蜀男女劳动力应为三十七万六千人,男女劳动力各为十八万八千(诸葛亮时,总人数略高一些,成年男子数也应略高于此数)。除去军人十五万、官吏四万,及皂隶、医生、轿夫、教师、奴仆等不下于万余名男性职业者之外,成年男子所剩无几,农业劳动,自然由妇女儿童和老人担任。诸葛亮动辄率领十万军队在前方作战,每役至少需十万以上的劳动力支撑运输,劳动力从哪里来?木牛流马被用于转输粮草,其本意在于,由负重肩挑变为推车辆向前平移,劳动强度小多了,可以大量使用妇女儿童。

 至于木牛流马制作尺寸中牛头、牛角、牛舌、牛领、牛齿⑤等,是非常形式的仿生学。在古代,仿生学已运用于器械制作,船身如鱼,船桨如蹼,箭镞如鸟等。原始仿生学是从动物身体性能得到启发而运用于工具、兵器的制造,其优越性显而易见。而木牛流马的仿生,则十分形式,不仅实践中毫无用处,而且徒然增添了制作工序,并成为车身的累赘。之所以这样设置,大概是为了调动推车儿童的好奇心,使在长途运输中不太枯燥。

 木牛流马是谁的发明?《三国志·诸葛亮传》确定为传主,有说是督运廖立、杜叡、胡忠等发明制造⑥,也有的说是西曹掾蒲元发明制造⑦发明者莫衷一是,只能存疑。

 诸葛亮五次北伐给益州妇女儿童带来的灾难点滴,看看栈道就可以略见一斑

 从四川翻越巴山到汉中共有三条栈道,分别是荔枝道、米仓道和金牛道。从汉中翻越秦岭进入关中共有四条,分别是子午道、傥骆道、褒斜道和陈仓道。栈道沿着河流的一边修建起来,即依着河水冲刷的痕迹略为凿宽,以便车辆与行人通过。河水的冲刷难如人意,很多地方属断崖绝壁,需要依石壁架起侧桥,或者利用热胀冷缩原理,火烧水激开凿山洞,褒斜道南段的石门和鸡头关,就是这样开通的。山间栈道很少平坦,坡路居多,更有陡坡须凿成石阶。车辆在栈道上行走已十分艰难,台阶更增加了无穷艰辛。遇到台阶,只能将粮食口袋扛下去,到了平缓的路上重新装车。

 机械动力产生于近代,之后又有了电力、磁力、光能、核能等。三国时,让物体位移的各种动力都不曾开发,木牛流马能自己行走之说,只能是天方夜谭。

 木牛转换为流马,当然是被发明者本人淘汰了,流马和诸葛亮同时死于五丈原。此后,不仅费袆、姜维不曾继承,魏、吴两国也不曾仿造,在后世更见不到它们的踪迹,说明木牛流马都十分短命。短命的发明,只能是很不成功的发明,淘汰的发明。

 说它们是淘汰的发明,还有事实做依据。木牛流马的制作,出自很多能工巧匠之手,制作方法无从保密,不像古代其他的个人发明与创造,成功后只出售结果而隐匿过程,当发明人绝代之后,这一发明随之失传。制作木牛流马的能工巧匠们不可能突然之间都绝代,他们的传人当绵绵不断。《诸葛亮集》中详细记载着制作方法,而这项发明为什么失传?惟一的理由,它是一项当时就被无情淘汰的发明,制作的能工巧匠知道它没有实际用处,后世军事家也知道没有用处,所以断然抛弃了。

 处于同一生产水平下,人们的思维大致相同。1959年,由于“继续跃进”的形势,农业劳动力严重不足,加之强行规定“十不种”,即不深翻一尺不种,每亩不施足十大车农家肥不种等,拉土送粪成为问题。为了应急,一时间全国兴起“小车化”,即制作出一大批简易的手推独轮车,由妇女儿童担当起青壮年男子才能担当得起的脚力。第二年冬天开始经济大调整,那批发明就被劈成木柴用以烧锅。想来,木车流马的结局也不会两样。

汉中勉县西边黄沙镇黄沙街东头,是木牛流马的诞生地,今天有纪念亭彰显诸葛亮这一“功绩”。然而,截至20世纪80年代,当地农民的运输工具,除了少数马车外,独轮木车、四轮木车都极为罕见,日常的主要运输工具是担子,一根桑木扁担,两只竹罗筐是最常使用的,运送土粪使用斗箕,麦捆捆好了,则用尖担向回挑。1969年修筑阳安(阳平关至安康)铁路,路基是用斗箕挑土垫起来的。这不是无关的废话,如果木牛流马有实用价值,自三国至20世纪七八十年代之间的近1800年间,当地民众何以要淘汰先进的木牛流马而使用尖担、豆萁?为什么淘汰科学而保留愚昧?因为木牛流马不是科学,很不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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