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砀山 到处渗透的“梨文化”

2015-06-03 | 查看426次 | 来自:同文文化

文学艺术方面

1.传说故事

传说(故事)是最能体现文化的一种形式,也是几百年来支撑砀山人民热衷管理梨树的一个心灵寄托。

砀山地区流传着许许多多有关梨树、梨花、梨果的故事,单《宿州印记砀山篇》这本非物质文化遗产一书中就记载有二三十篇,像“梨树王的来历”、“拿着木瓜当酥梨是怎么回事”、“梨膏是怎样熬成的”、“小寨河的梨花为何呈鱼鳞状”等等。流传最多最广的是有关“贡梨”的故事,传说有三个版本:

一曰:一户姓苏的人家,好善积德,因拯救了玉皇大帝派来的“乞丐”,获得了瑶池旁的仙梨枝。乾隆皇帝获悉后,亲笔题写“天赐一珍——砀山苏梨”,后“苏”传为“酥”,成为贡品。

二曰:隋朝末年,李世民带兵攻打徐州,路过“沙河滩”(现砀山程庄镇袁刘庄),手中长枪插地,一股清泉涌出,将士得饮,一举攻下徐州,奠定了改朝换代的基础。几天后,泉眼旁边长出棠梨,李世民听说后顿悟:棠梨——唐立,于是登基后定为唐朝。

自然,棠梨嫁接后结出的果子要进贡皇上,于是便成“贡梨”。

三曰:乾隆南下,路经砀山,品尝了李氏献的酥梨,赞不绝口,带回宫内,众人吃后纷纷奏本,要求年年享受,自此,酥梨列入贡品名单。

传说,毕竟是口头上的东西,有点虚渺,而作品则实实在在记录着砀山人民对家乡特产的热爱。

2.文学作品

漫长的梨树种植过程,使得它和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唐朝的李白,天保十二年曾来砀小住,于晏嬉台饮酒作诗,虽没直接点花,却用“月色望不尽,空天交相宜。令人欲泛海,只待长风吹”来暗喻。著名诗人徐子芳专门写下了《砀山品梨四绝句》:“橙黄翠绿孕琼浆,色味双赢百里香。从此荔枝当愧负,酥梨绝配果中王。”

小说部分,像《梨花落》(陈冬雷著)、《神秘的仙女湾》(宋知贤著)、《突围》(张发亮著)、《大青石板漂起来》(谢玉纯著)等中长篇小说,都从不同角度体现了梨文化对梨乡人民的影响。

散文集《梨都雅韵》收录了53名砀山籍作家的精品文章,篇篇短小精悍,读后犹如梨汁沁肺,耐人回味。电视剧《梨花湾》、《梨乡邻里》等更是演尽了砀山梨园景色。

3.书法美术

“身居花果中,岂能无色彩”,美术工作者用他们特有的手法,表现着酥梨文化,传承着砀山果农的心愿。赵松岩的工笔画、刘绍良的国画、魏玉环的版画、荣菊的油画、孙宗禧和范凤玲的年画,都从不同角度展现出酥梨的花、果、树和人、情、俗。

书法家们的作品,布局如梨园错落有致;笔划如枝丫苍劲有力;字体如梨花圆润素雅,梨文化的特色浸入墨中。更有意思的是,诗人的诗句往往借助书法的形式,有声有色地表现出来,如《梨花》:“勿需绿叶伴,独与霜争春。洁白一身素,月照更显纯。”诗的押韵和字的美妙融为一体。还有小说与绘画结合的连环画册《梨园泪》,在上世纪70年代也享誉了好长时间。

4.音乐舞蹈

砀山有关梨花、梨园、梨树的歌曲很多,有的是本地作者常年受到花果的熏陶,出自内心的赞美,像《中国梨都,我可爱的家乡》、《我爱家乡的酥梨花》、《请到我们梨花湾》等。有的是外地词作家、曲作家身临其境,有感而发,一挥而就迸发出的优美旋律,像《梨花海》、《走进梨乡》、《砀山大梨园》等。

舞蹈,上世纪60年代影响最大的是《黄河故道花果香》(大型歌舞剧),由砀山园艺学校全体师生编排演出,誉满整个宿县地区。70年代的《梨园新曲》(组舞)由赵楼公社知青宣传队编排,曾在“安徽省首届上山下乡现代会”上演出。80年代后更是层出不穷,较有名气的是《花之海》、《花神》、《秋韵》等。

日常语言方面

1.歇后语

砀山人与砀山梨有着两百年的接触,文化底蕴深厚,日常生活中的不少语言都融进其中,歇后语就是最普通最经典的代表。例如“熬梨膏的盖楼——得几年熬”,“三月梨花——曛白”,“豁牙子啃梨——净道道”,“吃生梨喝热茶——蹿了(拉稀了)”,“腌菜缸里放梨——甜不甜、咸不咸的”,“梨园里面开桃花——白里透红”,“吃过酥梨不洗手——黏爪子了”,“花粉里面掺石灰——白搭”,“梨子十月不下树——糠了”等等,这些歇后语非常直白,即便外地人也能听懂它所表达的意思。

有些歇后语与当地的位置、气候、土语有关,必须得加以解释,例如:“小神湖的酥梨——愣头青”,小神湖是地名,基本都是黏土地,不适于栽梨树,因此梨子个大、质硬、颜色青,这里指愣头小伙子。再例如,“大鹅黄去疙枝——装什么葫芦”,这里的“疙枝”就是果柄。鹅黄梨个头大,上小,底下粗,去掉果柄后,极像葫芦。泛指被说人在装糊涂(装傻)。还有“逮住梨子乱晃悠——霹雳啪”,霹雳啪,砀山土语,意思是啥都没捞着。

2.梨花品质表述语

为挖掘和利用“梨花品质”蕴含的内容,打造具有砀山特色的文化品牌,2014年初,砀山县纪委、县委宣传部联合组织了“提炼梨花品质表述语”的征集活动。从全国近300篇征稿中,评选出一部分广泛宣传,如对联:“梨花梨韵梨品梨香万家;清风清正清明清廉天下”、“淡妆素抹,洁身如玉,清风两袖不染尘;春寒料峭,红心向阳,冰魂雪魄存正气”、“素面素身唯有红心点点;对天对地都是洁白一片”、“冰肌玉骨洒清香,香飘故黄大地;风清弊绝扬正气,气贯梨都砀山”等。

3.儿歌

儿歌最能直白唱出当地当时的情况,砀山的儿歌,自然少不了“梨”,如:“砀山梨,皮儿薄,掉在地上找不着。”“有个老头去赶集,拿着木瓜当酥梨。”“青皮糙,糙青皮,梨树底下挖块泥,捏个我,捏个你,咱俩将来成夫妻。”“婆婆丁,紫缨缨,娘老说话不中听,娘病要吃热烧饼,哪来闲钱填窟窿!媳妇要吃大酥梨,冒着雨,踩着泥,赶了这集赶那集。”“待到秋来八月八,两口子下梨往家扒,一边吵,一边打,反正离婚不离家。”“秋天到,柿子红,谁家的女婿谁家疼。白酥梨,挑担卖,谁家的女婿谁家爱。”“大小姐,她姓齐,爬到树上去摘梨,前闪闪,后闪闪,细腰一扭露肚皮。”……

4.谚语

谚语是民间广泛流传的经验直说,是一种很古老的形式。当梨农无法对自己的经验作理论上的记载时,只好简略成句,相互传告,并流传至今。

栽树方面:如“桃树栽高梨栽低,杏树栽在向阳地”——选择地点很重要。“桃三杏四梨五年,枣树当年就卖钱”——时间与效益的关系。“淹梨旱枣火烧桃”——要考虑气候条件。“桃梨不为邻”——要注意配置。

授粉方面,如“霜打梨花见一半,沙打梨花不见面”、“雨打梨花见一半,风打梨花不见面”,霜(雨)打梨花虽使雌蕊受害,影响它的坐果,但不会造成绝产;风沙扬起,直接覆盖在雌蕊上,柱头无法接受花粉,往往结果极不理想。

采摘方面:“七月小枣八月梨,九月柿子串满集”,非常明了地说明采摘时间。“三伏落叶不误梨”,三伏,已进入秋季,梨树花芽的分化初步完成,即使有少量落叶,不会影响产量的。“早嚼梨子除口臭,晚嚼梨子洁白齿”,是说吃梨的好处,等等。

衣食住行及其他方面

1.花衣花鞋花帽

梨花系五瓣、五蕊,沾着“五行”的光,所以衬衫、布鞋以及花帽都喜欢用梨花图案。据说鞋上绣梨花能“腾云”;帽上绣梨花可“驾雾”;穿上带有梨花图案的花衣,可当仙子。

黄河故道地区的一些民俗、民风,乃至儿童的游戏中,也渗透有一些“梨花仙子”的成分。春天,小女孩爱用柳絮坠耳梨花贴面去“当仙”;采束含苞的梨花插瓶里,叫“迎仙”;在中秋节用酥梨摆供去“敬仙”,冬天,看场屋的老爷爷给小孩子们“讲仙”……

鉴于此,砀山每年梨花节都要评选“梨花仙子”,传承民俗文化,祈祷酥梨丰收。

2.酥梨宴

蒸、煮、拔丝、生切、凉拌等都可食用,著名的吃法:“离合饭”(酥梨、百合熬粥),“拔丝梨”(挂浆油炸),“五汁饮”(与藕、荸荠等榨汁),“天地凉”(与胡萝卜切花凉拌)等。

3.住

砀山好多地名与“梨”有关,如良梨镇、梨花湾、孙花楼、陈花园等。现在开发的景点个个都在梨园内,徐登光先生专门赋诗首加以赞扬,如《鳌头观海》:“昔日黄尘今日花,雪舞云漫天际涯。立马鳌头送目远,数尽寰宇第一家”。特别是“半河碎玉半河霞”的《瑶池烟霞》,形象而又朦胧,据说就是当年梨花仙子下凡落地之处。另外还有“梨树王”、“贡梨园”、“龙泉寺”、“卧龙岗”等景点都是梨文化的浓缩处。至今,还有好多果农虽已购买或新建了临街楼房,但仍居住在梨园内的小屋中,不知是图个清静,还是出于对酥梨的热爱。

4.行

生长在砀山的人,出门进梨园,抬头见花果,亲朋往来,仍忘不了携带梨子,当然多是些稀少的香绵梨和其他新品种,梨子似乎成了贯通城乡的脉络。走家串户,也经常可以看到好多特殊的门对子,如“微风轻抚日梳柳;薄雾渐浓夜润花”,这是一幅新婚喜联,一个“日”,一个“夜”,一个“梳”,一个“润”,把恩爱浓缩到极致,令人回味无穷。

1994年春天,一干部去世,职工的挽联中有两幅写得不错:一幅是:“故道呜咽,梨花为之披孝;天公含悲,霜雪恋君白头。”另一幅是“果园好领导,梨花含泪带烟泣;群众贴心人,干工流涕放悲声。”与景与情都非常贴切。

前年春节,有一幅对联贴在农民大门口,却敲击着各级领导的心,上联是:“中央关心三农,农业农村农民”,下联是:“砀山该抓三梨,梨园梨树梨果”,把大政方针具体化了。

除此之外,梨文化还渗透在民间艺人手中,由于梨木坚硬,生长较慢,百年老树更是枝桠遒劲、铁杆嶙峋,剪锯下来的枝条,在艺术家手里稍加弯拉,即可成为“摆件”,置于案头,很受人们喜爱,它虽没有惟妙惟肖的形象,却也以自然本色而给人力量,给人遐想。

剪纸,是中国一门古老的手工艺术,因成本低廉、效果立见而受欢迎,砀山妇女的剪纸作品,除传统的“喜鹊登梅”、“福禄寿”外,剩余的就是梨花、梨树。良梨乡的张翠英,剪花精到花蕊;剪叶细到脉络,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最值得一提的是,砀山好多摆供祭祀上经常见到梨子或桃子,桃子沾点“桃符”的神气,那么梨子为何受宠呢?一曰:它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产品,系“百果之宗”(《农政全书》),是我国文字记载中出现最早的水果。二曰:梨子形状类似葫芦,葫芦是“福禄”的谐音,又有“多子多福”的寓意。三曰:“孔融让梨”的教诲、“哀梨蒸食”的典故,以及唐明皇的“梨园弟子”都说明梨子传承着浓厚的中华文化。四曰:《聊斋志异》上有篇“种梨”,说的是梨被道士点化成整治恶人的神果,这就更增加它登上供桌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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