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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绩溪古村落 感受徽文化发源地之美

2015-08-08 | 查看1991次 | 来自:同文文化

绩溪县位于安徽省南部,徽州六县之一,徽州文化的发源地之一,被称为“徽厨之乡”,“无徽无成镇,无绩不成街”。绩溪县西与黄山区、歙县、旌德县接壤,东与浙江省临安市交界,南与歙县相连,北与宣城市宁国市、旌德县毗邻。是前中共中央总书记、前国家主席胡锦涛的祖籍地,08年奥运火炬的传递点,2007年3月18日被国务院评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

湖村

绩溪本身就是一块山川钟灵的风水地,在它的域内竟然还有一个号称“徽州第一风水村”的湖村,如此名号足以引起我的好奇,于是从棋盘村出来,我便驾车沿乡道一路向东,经长安镇、杨溪镇,直奔那隐藏在大山深处的湖村而去。

绩溪被称为“宣徽之脊”还真是一点不含糊,一过杨溪镇,路边的山势就陡然高大了起来,车前的水泥路也变成了山路弯弯,起起伏伏,行车时情不自禁地多加了一分小心。

不过,这一线的油菜花田却格外的漂亮:尽管山谷中的天空云层较厚,天色有些阴晦,但谷地里那黄色与绿色的拼接依然是那样的醒目,那样的夺人眼球;还有那菜花田里的稻草垛和那红红绿绿的稻草人则是那样的可爱,以致于我们不得不数次冒险将车停在狭窄的山道边,去拍那些美丽的花田。

出了山谷,谷外竟然是个阳光灿烂,蓝天白云的大晴天,真是有些不可思议。拐过一处山弯,道路下坡之处,一大片灰色的鳞次栉比的徽州民居就出现在坡下,村口那掩映在绿荫之中的“绩溪湖村”四个大字,告诉我们,目的地到了。

都说湖村是“徽州第一风水村”,若说风水好不好,徽州的村落首当观其水口。

湖村的村口就是古村的水口,古人形容其“狮象把门,园林锁口”,其村口建得如园林一般确实漂亮:绿水村边合,青山村外斜,溪上有木桥,村头有亭榭,一切都与那村中的粉墙黛瓦格外相衬,好一幅山水田园的画卷。

进得村内,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数百米长的水街(后来方知此条水街竟然是建于明代),一条流水哗哗的清澈溪水当街而过,水街两边则是些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的徽州老屋,溪边修有不少临水的石阶,眼见着不少村妇还是习惯于踏着石阶到水边洗涮物什,而溪上则架着两座石桥和不少的水泥板,以供溪边的人家往来。

沿着水街走到尽头,一下子便身陷幽深曲折的村巷之中,窄窄的石板路,两边尽是高大斑驳的风火墙,抬头望去,唯见一线蓝天和高低错落的马头檐;七拐八弯之间,眼前豁然一亮,来到了一条相对宽敞的巷子中,巷子两边都是一些保存较好,有年头的老宅;就在不经意的东张西望间,忽然发现,这里,家家户户的大门之上都有一个砖雕作饰的门楼,不是一座,竟然是门挨门,门对门的一片;定下神来细细端详这些砖雕的门楼,竟然一下子看得呆了,疑见天物:这哪是一座座门楼啊,简直就是一件件美奂绝伦的艺术品!那飞檐翘角的门罩下,上下叠加的砖雕层层叠叠,少则两三层,多则四五层,其中最大的一座数了一下,上下竟然达到了九层之多,每一层,都以细腻的雕刻手法,细致入微的线条,刻画出栩栩如生的花鸟虫鱼、飞禽走兽、渔夫樵汉、将相王侯;塑造出形象逼真的亭台楼榭、山水园林,市井坊巷、车马舟楫……

见过安徽花戏楼的砖雕,见过浙江三门源的门楼,但如此大型,如此集中,如此精美的砖雕,还是头一回见到,堪称国内砖雕一绝!

我为这些门楼而痴迷,仔仔细细地将一座座门楼摄入镜头之中,生怕遗漏了其中的任何一个绝美的细节;有一些门楼,深藏在村民私家院落之中,淳朴的徽州人,见我如此喜欢他们的门楼,很是自豪,热心地告诉我,谁家中还有更好的,然后热情地将我领进其院中,甚至还帮我搭起木梯,方便我近距离地拍摄……

面对着这道意外领略的门楼与砖雕的视觉艺术盛宴,我早已将湖村那“徽州第一风水村”的名头抛在了九霄云外,依我看,“天下门楼第一村”的名头,湖村应是当之无愧。

绩溪龙川

从湖村驾车沿徽杭古道行6公里,便来到了如今绩溪最出名与最出彩的景区“龙川”。

龙川原是绩溪一个有着1600多年历史的古老村子,为避讳,又称为坑口。

    景区的导游告诉我,龙川全村几乎清一色胡姓,唯有一家丁姓,这便引出了一段传承千年的风水奇闻:如果登高俯瞰,龙川,村呈船形,东耸龙须山、西卫凤凰山,登源河与龙川河于村前交汇相拥,本是一块难得的风水之地;但胡姓在绩溪方言中发音同“浮”,舟浮不稳,自然差强人意;若想稳船,必须依靠丁字形的铁锚,解决的办法就是找一户丁姓人家住到这里。于是,胡氏特意请来一户姓丁的穷苦人家,分其房地,待为一家,从此龙川胡氏安定无事,家族兴旺。为感谢丁家对胡氏的贡献,胡氏还特别在自家的祠堂里为丁家建造了一座祠堂;这丁家说来也是另外一段传奇,丁家人在这里已经繁衍了24代,代代都是单传,如今的丁家三代同堂,依旧是男丁单传。

且不说这风水奇闻是真是假,但龙川胡氏确是人才辈出,仅宋、明、清三个朝代就出了11位进士;其中,最著名的当属明朝户部尚书胡富,兵部尚书、抗倭名将胡宗宪,以及都御史巡抚辽东的胡宗明,而今龙川胡氏的名人,非国家主席胡锦涛莫属了。

随着游览的人流,沿着龙川河一路前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青灰色的“奕世尚书坊”,此石牌坊通身镂空浮雕龙、狮、鹤、鹿等吉物,其上“奕世尚书”、“奕世宫保”那八个隽秀的大字,仍明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所书,弥足珍贵。

继续向前,远远地就望见一座外形高大,气势不凡的建筑的身影盘踞在龙川河北岸,不用多问,那一定是“江南第一祠”胡氏宗祠了。

立于宗祠那高大宽阔的的门楼之下,扑面而来的就是那正中仪门之上两位身形魁梧,色彩鲜艳的门神。就这高高在上的二位,往你门前那么一立,不怒自威,任你是身居高位,或是富甲一方,在他们的面前,立马心生敬畏,不由矮了三分。

再仔细打量宗祠的门楼,虽然是传统的重檐歇山顶,但那六根立柱擎住五根粗大的“冬瓜梁”,稳稳地扛起了那层层叠叠的屋顶,甚至竟将那三层五顶的屋檐向前挑出近1米之多,而屋顶上那高高翘起的前后八只大戗角又如利剑直刺苍穹,整个门楼的屋顶形如凤凰展翅,煞是好看;门楼的楼额枋木之上密密麻麻都是雕工精湛的木雕,中间屋檐下的那根额枋,刻的是“九狮滚球遍地锦”的图案,刀法圆润流畅,而其下及两边次间的三根枋,一大两小,雕刻的则是戏文人物,多是大帅升帐,三军听令,横刀跃马,旌旗蔽日等千军万马鏖战沙场的画面,用以彰显着以胡宗宪为代表的胡氏历代先祖血战沙场、精忠报国、建功立业的事迹。

穿过高大的门楼,走进宗祠那开阔的天井,立于气势恢宏的正厅之前,仿佛一下子步入了一个由柱梁构成的森林:20根方石柱同20根月梁紧密衔接,排列在天井四周,擎起东西两廊和前中两进的南北房檐;14根围径粗大的银杏木圆柱架着大小19根冬瓜梁支撑起祠堂的正厅,这等阵势,堪比那皇宫大内的宫殿。

胡氏宗祠中最为吸人眼球的精华所在就是在这大柱擎天的祠堂正厅之中。

正厅两侧各为高达丈余的落地隔扇门,上截是镂空花格,下截是平板花雕,内容则以群荷为主体,辅以飞鸟鱼虫,只见画中池水荡漾,群荷摇曳,鸟翔蓝天,鱼戏碧波,虾蟹潜底,蛙跃荷叶,鸳鸯交颈,鸭卧产子……正是把个小小的荷塘描绘得生气盎然、妙趣横生。

最为难得与精妙之处,是这些画中的景物竟然暗藏主题与寓意:那荷与蟹的组合,入意为“和谐”,荷与虾的组合,入意为“和顺”,而荷与蛙的组合,入意为“和鸣”,至于荷与一对鸳鸯的组合,入意自然是“和美”;其他的荷与鱼的组合,则是入意为“和气生财”、“以和为贵”、“连年有余”、“河清海晏”……

如果再算上宗祠后进寝堂处那两厢隔扇门裙板上的数十幅瓶与花绝无一处雷同的木雕花瓶图,正是前“和(荷)”后“平(瓶)”的组合,期望和谐、平安之意彰然呈现。

这些历经风雨保存完好的木雕,其技艺之精湛,形象之逼真,内涵之丰富、寓意之深刻,堪称是中国传统和谐文化的完美艺术体现,看到此处,我方大悟,原来胡氏的“和谐”理念仍是祖传啊。

走过村东那高高架在登源河上的“板凳桥”,桥下河水清澈,群鸭戏水,一派乡野情趣;登高回望,龙川村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那层层叠叠的马头墙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的俏丽,而那百看不厌的粉墙黛瓦,更是悄然散发着迷人的韵味……

石家村

隐约见路边一片翠竹之后,山岭之前有一亭阁,山脚之下还有一大片依山而筑的古朴村落。

路边恰有一白底黑字的水泥宣传牌,一看方知这里是上庄镇的石家村,仍是北宋开国功臣石守信后裔聚居的古村落,石氏后人为纪念先祖当年与赵匡胤结为棋友,就以房屋、街道、溪流为棋格,建成了这座纵横有序、方正整齐的棋盘式村庄,因此石家村又被称为“棋盘村”。

顺着公路旁的田间小路,穿过一片油菜花海,直奔山岭前的那座亭阁。

行至近前,眼前是一条溪流横亘,溪流之上架着一座三墩二孔的青石古桥,桥下墩如船头,墩间则清流奔淌,对面的桥头处便是刚才远远所望见的那座亭阁,只见它飞檐翘角,古雅秀致,细看后始知其为“魁星阁”。

随手用罗盘测了一下方位,此处正位于远处村子的西面,这一溪、一桥、一阁,一山正是一个典型的“狮象守门”镇水口的风水态势。

沿着有着石砌护提,花红树绿的溪边石径向村内走去,村内的房屋还是以典型的老式徽派民宅为多,石库门、小青瓦、白粉墙、马头檀,砖门楼……虽然历经风雨,天灾人祸,但保存得算是相对完好,不知道是不是那斑驳墙头上,不时映入眼帘的毛主席语录的功劳。

在村中一通巡游,立刻发觉村中的纵横巷道均极富特色,不同凡响:

一则是用条石铺就的村中巷道旁都有一条笔直的落水沟,晴天时,水沟中倒映的是一线天际和那高高的马头檐,雨天时,则是上有飞瀑直挂,下有涓涓细流的情景。

水是生命相延,更是财源滚滚如流水的象征,这也正是古徽州村落建筑中的一大特色。

二是这村道上铺设的条石,铺法也格外有讲究,那长条麻石均是横向铺设,条石出头悬于边沟的水面之上,据说,当夜深人静之时,因条石空悬,若有人行走其上,便会发出“咚咚”的声音,再加上窄巷高墙的作用,又会将声音放大许多,有着提醒村民,防贼防盗的作用。

三是村中巷道五横九纵,横平竖直,排列井然,路路相通,恰如半幅棋盘般规整;五条东西向的横巷,如同棋盘上的五条“横线”,南北向的九条纵巷,则同棋盘上的九条“直线”,而那一幢幢民居恰如棋盘之上的“士,相、马、车、炮”的棋子矗立于棋格之上;至于人行其间,更是如同局中棋子,盘上小卒,惟有进退有序,始得脱身。

四是村中的每条巷道中都有巷门,若是关上了巷门,原本路路相通的巷道,便会成为一条死路,若是打开,又会形成一条活路;必要时,可将有的巷门开启,有的巷门关闭,自然就会将冒失闯入,又不了解情况、不熟悉道路的外人或贼盗,引入到村内,一网打尽。

直到今天,若不是有热心的村民为我指点路径,要不然,象我这样的局外人,冒冒失失地闯入村内,再想轻易走出这迷宫一样的棋盘村,怕是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古人行结村造屋之事,竟然也能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外圆内方、刚柔相济的精髓如此完美的体现,实在是绝啊

返身出村,复过绕村而流的那条桃花溪,于公路高处回望,但见整个村落于山环水抱,绿茵掩映之中,尽显一股阴柔之美,复想起刚才于村落之中,走过的那些纵横交错、方正笔直的巷道,无不呈现出一种刚正之气。

至此不由得感叹:古人行结村造屋之事,竟然也能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外圆内方、刚柔相济的精髓如此完美的体现,实在是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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